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讓文字給負重的心減壓

讓文字給負重的心減壓
  ——詩集《屐痕》代後記
  
  
  低斜的夕陽,從行道樹稀落的葉子上收去了最後一抹餘輝,風卷著路面上飄零的落葉,伴送著行人匆匆的腳步,走進黃昏。
  是啊,秋涼了,轉瞬間就不知不覺地步入了人生的深秋。現在終於安靜下來,遠離了紛爭與煩躁。把生命融入到土地一樣的紙上,用文字去追尋那些漂泊的夢,含淚的笑,去體驗生命里程中的艱辛與奮鬥。在這個無雪的冬天,用它來溫暖我的卑微,抵禦市井的冷漠和孤獨。
  歲月蒼桑,儘管我已走過了多夢的季節,但不能誤了那片片霜濡霧染的紅葉。或許,這正是我“朝花夕拾”的原由。至於那殷紅殷紅的葉片,在人生的長河中,能否濺起一絲絲漣漪,已經不那麼重要了。
  我出生在重慶長江邊上,一個叫“白沙堡”的水碼頭。父親是碼頭工人,早年參加革命,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。還在我很小的時候,他就離我們去了。留給我們兄弟的,唯有他生命中的善良、倔強、隱忍和厚重。
  我16歲從軍,沸騰的軍營生活讓我愛上了文學,也常有一些文字見諸於軍內外報刊。轉業後,我到了一個國營工廠。中年的路,我走得疲憊不堪,一頭拉著事業的長纖,一頭擔著家庭的重擔。在那個崇尚“鬥爭哲學”的年代,還要躲避突入其來的風和無休止的紛爭與傾軋。迷失中,我沒有自我,顧不上家庭和幼小孩子。經常加班加點到深夜,拖著疲憊回家。在一次新產品試驗中險些搭上了自己的小命。那時的我像一頭牛,日復一日的悉心勞作,不時還要遭到鞭打,沒有公允的待遇。
  在國企最困難的日子,我和原單位簽定了為期拾年“停薪留職”的合同,為企業解難,為自己鬆綁,自謀生路。但是,在我立腳未穩時,又陷入了無休止的“官司”。這原於原單位向我借錢發工資,天啦!這無凝是老虎向羔羊覓食,吃掉的當然是羔羊自己。
  這場官告民“官司”,五案打下來,雖說我都贏了,但我卻徹底地輸了。它耗盡了我的精力和時間。如果說我贏在道義;那麼我輸於“權勢”、無賴、人性的扭曲和泯滅。那時,我像一片秋葉,被果實吸幹了最後一滴血,無情地拋在寒風中……
  在那些扭曲和無助的日子裏,我靠文字取暖。把那些抵達肋骨深處的疼痛,塞進歪歪斜斜的文字裏,即使痛,也要痛到極致。
  回憶是需要勇氣的。在時光的溯流中,走走停停,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痛,深深地刺激著我。或許,時間在穿越物質世界時,會留下許許多多的物質文明和輝煌;而時間在穿越人類及其個人心靈時,留下的,是一些心靈上的痕跡和創傷。痛,常常是最銘心刻骨的。
  那時,我以“悠悠往事”為題,斷斷續續地寫下了20多萬字的回憶,其中《白沙堡》還在全國詩歌散文大賽中獲得三等獎。
  慶倖在人生的低谷中,還有文字和詩歌陪伴,靠文字療傷,我孤獨的靈魂才沒有徹底地崩潰。
  2008年4月,我開始涉足網路,去建博,跑文學網站、文學論壇。在那裏結識了很多文朋詩友,在他們的幫助和鼓勵下,我又拿起了擱置多年的筆,去圓我的文學夢。
  習詩的道路上,我邁著蹣跚的步子,艱難跋涉。行走中,那片片彩虹,或滴滴清淚,皆是抵達內心的獨白。它曾經讓我興奮,甚至顫抖,然後又平靜下來,一如既往,帶著自己的低血糖,心動緩和營養不良上路。生活還要繼續……
  一路走來,我要感謝那些幫助過我的人,並把他們留在心裏,深深地。
  是為跋。
  
  楊鳴
  2010年3月16日於楓丹筱築
  2010年11月23日再改 
返回列表